404

俞敗
1個沒有用的臭傢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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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酒鱼】下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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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酒馆。月光是不知深浅的溪淌至门前石阶,浸着酒香。    
被李白拉去喝酒的庄周推开再一次递过来的酒盏,耐心地重复,“我不喝。”
李白似是遗憾般看他一眼,继续撑着头喝酒,支在桌上的手肘摇摇晃晃。
李白没有强迫他喝酒,他倒也乐得做个陪酒的角色。这位诗仙平时星目剑眉风度翩翩,素袍委地都沾不上尘土,一旦醉酒后就变成了那么狂的一个人,庄周见过他酒后写诗,浓墨在纸中央笔走游龙,出落成惊鸿样的字句,让你想到日月江海,眼前空茫茫的平原龟裂在浩瀚的星光里。
李白不作诗时就一杯接一杯地大醉,脸颊被酒精熏得发红,醉眼朦胧的眼常会失焦,庄周说不清原因地喜欢看到这样的李白。


庄周自觉是个无趣且保守的人。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发觉自己对许多事物都丧失兴趣,于是天天把自己溺死在梦境里,想要看见 更多新奇的未知。
这种自杀式的睡眠直到遇见李白后结束,他们初逢时庄周正昏昏沉沉地睡醒,睁眼便看见一个一袭白衣的人,眉目清俊,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笑,递过一壶水说睡醒润润嗓子。庄周与此人从未谋面,心存警惕断然拒绝,李白也不恼,自顾自抽回手去喝水。过后很久,庄周与李白闲聊时再提起,才知道那是度数高得咋舌的烈酒,装在水壶子里。
接着便有很多次再会,李白和庄周都是闲到极点的人,两人晃悠到一块,出奇地有很多共同话题。李白喝酒庄周喝水,在一块草坡旁各自聊起自己的文学和思想,李白听得入神,兀自笑起来,阳光在头顶融化,流云行色匆匆像他们已过的年岁。
庄周忽然觉得纵使最初的最初他没喝那口酒,他也已经醉了。
假装不经意地看向李白,对方心有灵犀般抬眸,视线蓄意碰撞,
是他先红了耳尖。


 庄周故意别过视线,百般聊赖地盯着头顶悬着的灯。系着的绳晃啊晃,摇下眼前一片不大均匀的昏黄。光影散乱,纷飞着就像过去某次在梦中遇见的蝶。 光线在李白的头顶勾勒出更为明媚的橘色,又恶作剧般顺着脖颈一路往下,使得青年锁骨处不小心露出的一小块素白皮肤更加显眼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

好像过去了很久。  
“庄周。”  
“嗯。”  
“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,”  
不管庄周如何费尽心神地想否认,他确实对李白有种特殊的感觉。骨子里的内敛使他无法坦白,于是只好被动,慢慢等待某天李白也坦白自己的感情。但一直以来李白和他的相处仍旧照常,一句偏向暧昧的话都没有出口过。他在煎熬里坐立不安,有时会负气地诘问自己是否一厢情愿。
如今李白这么试图提问,他的心跳由于患得患失的起落感越来越快,指甲狠狠地抠进肉里,才能让手指的颤抖不那么明显。
李白坐直了,眸眼幽幽全然不像醉酒的人,明净清澈得好似能窥寻到世界的尽头,目光炯炯正视着庄周的脸。他的脸比往日愈加的红,说话的时候酒气四扬,落到鼻尖还有些香。 庄周不自觉地压低了呼吸。


“你的鲲能不能借来给我下酒?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空气都连同安静三秒。
庄周惊异地盯住他。后者的脸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,脸上是收敛过的玩世不恭的笑意。庄周很无措,全世界的高射灯打到他身上,把他脸上的失意照得闪闪发光。失落在鼻尖冲腾而上,酸涩感让他的眼眶肿胀,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落下泪来,只好专心质问自己,对于这个说话毫无顾忌的人醉酒后常开着的低劣玩笑,自己刚才是持有期待吗。期待,庄周再次掂量这个词,却惊异地发现无可替代。
“你喝醉了,回家吧。”他急促地吐出嘴里浑浊的空气,嗓音不由自主地像是在哭 。 但他顾不上来,大脑现在是空荡荡的一片难过。他知道误解了李白的心意,进而对自己的恶劣想法感到羞耻和难堪。他们只是朋友,是聊天对象,是无聊时兴趣使然的慰籍,谈何感情。


   “不。” 李白断然拒绝,光明正大从对面探过身,直望进庄周眼底那片惊慌失措,手指骨节轻敲木桌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 “刚刚开玩笑的,”嗓音带着点沙哑,语句却字字落在庄周颤抖的心尖,李白凑近来,带着抱歉的笑意勾起嘴角弧度,“我是想问,你,能不能借来给我下酒。” 


 继而是沉重的鼻息在耳边聒噪着靠得更近。 






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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